《平凡之路》5
凌霜降原创小说《平凡之路》
作者|凌霜降 校对|坚持 图|贝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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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？章之衡，是想再和我睡吗？”徐锦乐忽然抓住了他的领口，力气很大，一把将他扯近。
那双眼睛不复清澈明亮，可那幽黑的眸子欲色极深，深得让章之衡的心尖儿都莫名地颤了颤：
“徐锦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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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之衡不想的。
他不认为现在是与徐锦乐复合的好时机，上床更是为时尚早。
但他的声音哑了。
章之衡不是第一天认识徐锦乐，他见过这样的她的－－她想要他。
南门市的冬天不太冷，章之衡穿得不厚。
徐锦乐抓着他衣领，指节的皮肤贴在他的喉结上，让他不由想到了从前在一起时的细节。
那次同乡聚会，徐锦乐追上来提出交往之后，因为她亮如银河的眼睛，因为看到她觉得舒服，章之衡答应了。
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看电影是他提出的。
而在一起过夜，却是她先提出的。
徐锦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么放得开的人。
当时的章之衡也是二十二岁，他对女人是有要求的，他的家庭教育也不允许他过早地与女性发生关系，所以通常他是用学业，工作和运动来消耗过多的精力。
偶尔也会自己来，但次数很少。
也就是说，遇到徐锦乐时，在女人方面，他并没有什么经验。
所以，交往由徐锦乐提出，他就配合她想要的交往模式。
J国情色文化很发达，第一次之前，他特意去看了一些片子学习了一下。
但当徐锦乐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，他才知道，片子是不能学习的。
因为一点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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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第一次却不想自己表现得像第一次的章之衡，与当时怀着同样心理的徐锦乐，他们的第一次，其实感觉都不好。
徐锦乐表面上说不错，但其实她很痛。
章之衡也发挥得不错，半个小时以上的第一次，很强了，但是，他也很不舒服。
章之衡当时没有经验，不知道徐锦乐那样是因为她不舒服，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，徐锦乐如此疯狂。
事实上，他当时唯一表现得像个有经验的男人的事就是戴了套－－
因为没有经验，他没戴好，尺寸也买不合适，勒得很痛。
后来次数多了，他通过练习真正成了有经验的男人，慢慢地学会了照顾徐锦乐的感受。
不过，显然照顾得不够。
不然的话，她怎么会因为徐瑾瑜被害而迁怒于他，从此视他如蛇蝎？
是的，四年来，他是心有不甘的，特别是此刻，她用指节似有若无地抵着他的喉结微微用力，暗哑着问他：
“想做吗章之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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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徐锦乐按进车后座的时候，章之衡觉得可能自己疯了。
这可是在大马路上！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马路上空无一人，但偶尔还是会有车路过的！
徐锦乐教他识了女人滋味，他这四年也没闲着，交往过一个女人，两个月前刚刚分手，空了两个月，他也不算太饥渴。
在探索对方的身体这件事上，就像他熟悉徐锦乐一样，徐锦乐也熟悉他。
她趴在他身上，在他耳边呵着气，一只手像见了春意的藤蔓，熟门熟路地往下蔓延。
徐锦乐太知道怎么让他失控了，章之衡唯一能找到的拒绝理由是：
“车上没套。”
“哼。”
徐锦乐轻哼了一声，把手伸进她那个布包里掏了掏，掏出了一只套用嘴咬开了。
章之衡想拒绝的，但他来不及。
因为当时的徐锦乐太迫切了，就像……
像什么呢。
就像如果她不与他做，就会死了一样。
而居然任由她疯的自己，应该是疯了吧。
章之衡当时是这样想的。
可后来他觉得，是徐锦乐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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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之衡到底是男人，徐锦乐在前半场再主动，后半场他还是拿到了控制权。
一次事罢，他给疲惫的她盖上了自己的外套，绕到前面去开车。
徐锦乐没作声，披着他的外套，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，有霓虹的光透进车窗落在她的脸上，脸还是那张脸，眼睛还是那双眼睛，可那神情，却像是要枯萎了一般。
徐锦乐身上有一种绝望感。
这种绝望感让章之衡觉得心慌。
章之衡悄悄地打开了中控－－避免徐锦乐忽然之间打开车门跳车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，但他害怕。
徐锦乐没有跳车，她一路沉默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公寓。
进门后他让她去洗澡，，他找到自己的干净睡衣送过去的时候，被她打开浴室门一把扯了进去。
在浴室里重温旧梦的时候，其实两个人都是畅快的。
但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仿佛是泄愤，仿佛是补偿，仿佛是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徐锦乐看起来像是和他在一起了，但章之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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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徐锦乐一直很热情主动，就像疯了一样。
章之衡是乐意的。
毕竟，他以为分开四年，他对徐锦乐的那点感情应该早消磨没了。
但没想到，重新抱着她的时候，他居然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那种隐秘的欢喜。
那种欢喜来自灵魂。
他确认。
四年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学会了做爱，但他是不懂怎么谈恋爱的。
但现在他学会了：
“徐锦乐，我们重新交往吧。”
“以前我没有告诉过你，在J国时，其实我是第一次和姑娘交往，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责怪自己。”
“但是徐锦乐，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错的是凶手。”
“错的是看着她受害却极力躲避视而不见的人。”
“你折磨自己，不会得到救赎。”
“你要让自己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你要像个战士。”
“像战士一样，让真正做错的人，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徐锦乐，你相信我的话，我会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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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之衡是抱徐锦乐说这些话的。
那一刻的两人，就像两只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的勺子。
徐锦乐背对着他，身子是软的，但他却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是硬的。
所以，他是轻轻抚着她光裸瘦削的手臂，吻了吻她的头发才说的。
“不要把什么都背在自己身上。有良心的人才会难过。但真的不是你的错。”
怀里的身体，在僵硬了一瞬之后，忽然软了下去，但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章之衡终于察觉到不对，他把徐锦乐翻过来，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，为了忍住哭声，把嘴唇都咬出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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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之衡从来没见过徐锦乐那样哭过。
准确地说，他不曾见过哪一个人的哭泣，比徐锦乐更隐忍更绝望更难受。
这姑娘在这四年里到底承受了什么呀。
章之衡把人扣进怀里，轻轻拍着，轻声安慰着。
他有些后悔，要是四年前，他对她再有耐心一些，陪着她度过最初那段时间，他与她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？她眼睛里的光芒是不是还会在？
正当章之衡觉得徐锦乐的哭声把他的一颗心都哭得稀碎，又和了盐似的搅动，难受得有些不能喘气的时候，徐锦乐忽然不哭了。
她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右胸上，然后开始不规矩。
章之衡想推开她－－这过渡得也太快太突然了，他刚才还因为心疼她而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呢，怎么忽然又变成了放浪佳人？
章之衡：你病了为什么不说。
徐锦乐：还不是因为想你才病的。
章之衡：这还成了我的锅了？
徐锦乐：不然呢。
凌霜降：不少宝宝都说，这个故事的开头太沉重了，女主太可怜了。但我写这篇小说，想表达的就是，一个有良心的人，在最亲近的人，甚至是帮助了自己救助了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而被害惨死的时候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与表现。
坏人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。错的都是别人。
而好人要认识到自己并没有错，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。
想把这个过程写出来。
应该不会容易吧。
但还是想写。
感谢耐心阅读，明天见~